秋(бвб)

優菜文用。

【優菜】所有物 04

啊——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優菜有糖渣真的是太好了www








4





【Yuko side】




唇舌的觸感非常柔軟,緊貼的身體傳來對方的體溫,呼吸間傳來醉人的味道。



那是小嶋さん的味道。



偏偏腳還傳來陣陣痛意,各種感覺刺激着感官,使腦袋一片混亂。

那抹柔軟從唇上漸漸移到脖子,吸力傳來,雙腿不自覺的夾緊,從喉嚨深處發出了聲甜膩的嗚咽聲。



「嗯......」原來我居然也能發出這種聲音。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咳、咳。大島同學。」外面傳來護士的聲音,更是令我有種重返現實的感覺。



我到底在做甚麼。



聽到護士的聲音,小嶋さん才慢慢的從我身上爬起來,還意猶未盡似的舔了舔唇,傭懶得像波斯貓。



「你的同學來找你。」



哈呼。


還未來得及有甚麼反應,我調整了下呼吸,趕忙應道。



「好的,明白了,我這就出去。」



「能走嗎?」聽到小嶋さん略帶沙啞的聲音,一下子便回想起剛才的觸感。



真是糟糕。我居然對同是女生的小嶋さん有了這樣強烈的感覺。
上一次是甚麼時候了呢?大概是一年前吧。那時和學長做過,明明自己的身體並不是這麼敏感的。
是因為太久沒被觸踫了嗎?



「我.....我自己能走。」



和她處於同一個空間實在是太過緊張。
忍住痛意快步拉開簾子,只見護士一臉曖昧的看着自己。看到我身後的小嶋さん時,愣了愣,目光便變得更曖昧,連嘴角也上揚了起來。


大概在這種時候解釋是會更尷尬的吧。
沒有說話,我趕快拉開了門。



「優子—————!!擔心死我了啦!你沒甚麼事吧!」



一開門便被抱了個滿懷,才加緊張地檢查着我的傷處。



「咦?小嶋さん怎麼會在這裏?」旁邊的佐江愣愣地問。



「剛好不太舒服。」小嶋さん說這句說話的時候,語氣裏藏着令人忽視不了的笑意,甚至有幾分做作了。
那時候,我突然有種被獵人盯上的感覺。
腦中叫囂着危險的信號,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說完以後小嶋さん就離開了,走的時候卻連看也沒看我一眼。


她離開以後我才鬆了口氣,這時佐江湊了上來。



「怎麼了嗎?」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怪異,他也不回答,只是替我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高。



「你自己去看看,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刻的佐江居然是帶着怒意的。


脖子上有如蚊子叮咬的痕跡還泛着紅,那些血絲無一不顯示着這痕跡剛被留下不久。
揉了揉那道痕跡,卻不見任何消退的跡象。

那麼佐江肯定知道這是小嶋さん弄的。
畢竟那個時候,就只有小嶋さん在我身邊。
該怎麼解釋才好啊。

等一下還要去領獎,只能穿着這件大紅的運動外套了。

外面的廣播已經在催促自己了,確認好了已經把那道痕跡完全遮蓋住,才去了集合。



「大島你不把外套脫掉嗎?」



頒獎台上,身邊的人都只穿着代表學校的那件運動背心。畢竟那是代表了校隊的榮耀。
學届賽是一年一度的比賽,也是校隊最為重視的比賽。如果我穿着外套而不把校徽顯示出來,就好像故意把校徽遮住一樣。



不遠處的才加更是猛指着我的外套。



同是校隊那些人卻似乎沒有在意,只是興奮地叫喊着我的名字,由衷地為我高興着,高興得都沒有餘力去注意這些事情。
這群伙伴一起努力了一整年,不就是為了那份榮耀嗎?

當司儀宣讀着我的名字時,我呑了呑口水,把外套脫下。


大概校報的頭條上將會把我的照片登上。
但這種局面也不能作其他選擇了吧?


這也許是我的笑容最為僵硬的一次頒獎。以至於他們訪問我獲獎有甚麼感覺時,我也只回應了一句很開心。

好吧,明天的事明天去想,那些人也只是會認為我有了男朋友吧。



八竿子也和小嶋さん扯不到一塊去。



我也沒脆弱到連一些流言蜚語都承受不了。

大概是我太過緊張,頒獎台上的記憶也很模糊,只記得個大概。






次日,我在脖子上塗了遮瑕膏才回校,結果。



『慶賀校隊屢獲殊榮』附上全體隊員合照。



這是甚麼鬼......



明明我校校報以八卦着稱,這期突然變得那麼認真。
而我領獎的照片占了一個小角落,完全看不清脖子的痕跡。



一進校門就聽到四周的人在議論這風格的突變。



「不會吧.....還想看看學届賽的八卦的啊。」


「對啊對啊,難道是換了編輯?」


「不對啊,明明編輯還寫着那個峯岸南和篠田麻里子的名字。」



「好奇怪啊......」

本來還抱着赴死的心回來的說。



一定是咪醬良心發現幫了我!



「咪咪~~咪醬~我愛死你了啊啊」小休時間一到,我便跑到A班,緊緊抱着咪醬。
啊......咪醬的身體就算摸多少次都是那麼柔軟。
在我的手剛踫到她大腿時,就被拍開。



「優子你好噁心啊!幫你的可不是我。」



「誒?那到底為甚麼?」邊說着我邊坐上咪醬的大腿上,旁邊的人早已習慣了這種場景,連視線都沒有分半點來。
咪醬看了看我的脖子,攬緊了我,在我耳邊悄悄說。


「脖子遮得蠻好嘛.....還以為是你去拜託人的,告訴你別嚇到,昨天陽菜一口氣踩上新聞部的課室和我們談判。」


「甚麼?」


那個小嶋さん?到底為甚麼......明明看起來那個人是只會在一邊發呆的人。


「嘖嘖,那真的是超刺激,」咪醬說得雙眼放光「我雖然在陽菜主動開口的那刻已經敗下陣來,但陽菜和麻里子的博弈真的超有趣。」







每年學届賽以後,都是新聞部熬夜趕稿的日子。這年也不例外。

今年的比賽完全沒有甚麼比較有趣的事,又不能接受只普普通通只說校隊戰績。

就在麻里子苦苦尋找着頭版素材時,檢查照片的咪醬突然尖叫了出聲。



「啊!!!」



「怎麼了?」麻里子趕忙問。



「麻...麻里子,我有看錯嗎?」咪醬把電腦中的圖片放大,麻里子湊上去一看,也愣住了。



照片拍得夠近,放大一點點就能清晰看到,大島的脖子那很明顯的位置上,分明是吻痕。



嘻、嘻嘻、嘻嘻嘻嘻。



咪醬和麻里子相視了一秒,同時發出了悚然的笑聲。








「篤、篤、篤」不緩不急的敲門聲使兩人一頓。



「失禮了——」打開門,陽菜嘴邊有着淡淡的笑意「你們在笑甚麼?」



「陽菜!!你看!!」
還處於興奮狀態的咪醬把陽菜叫了過去。



倒是麻里子很快便壓下了冗奮的情緒,陽菜可以說是第一次不是被她們拉着來到新聞部,她可對這裏一點興趣也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陽菜不用手機和她們聯絡,而是直接來了這裏,一定是有甚麼目的才會這樣。而且這個目的,必定和新聞部有關。



「啊啦,真是稀客。不知道小嶋同學有何貴幹?」麻里子緊盯着陽菜的表情,似乎想要找出甚麼破綻。



但陽菜看也沒看她,從背後抱住了專注看着電腦的咪醬,氣息打在咪醬耳廓,輕輕說道。



「我說咪醬......別讓這個暴露出去可以嘛?」



在陽菜的氣息襲來的一刻,咪醬的身體明顯一顫,腦袋成了漿糊,完全轉動不了。



「我...我...是都可以...但.....麻里子......」



平常的陽菜和咪醬的相處之中,雖然咪醬已經是陽菜最好的朋友,但陽菜從沒有主動的對她有什麼身體接觸,更從沒有過什麼認真的請求。



一旁的麻里子嘴角抽了抽搐,心裏吶喊着。
『咪醬你怎麼可以從一開始就敗下陣來啊啊啊!!!』



陽菜鬆開了咪醬,轉過頭大步流星走到麻里子身前,張腿,雙手環住了她的脖子,面對面跨坐在她腿上。


咪醬被陽菜大膽的行動驚得捂住了嘴。



「麻里醬你的意思呢?」



陽菜低頭緊盯着麻里子的雙眼,麻里子也毫不示弱的抬頭回盯着。



「這樣的大新聞,我可沒有任何理由放棄。」



「是嗎?」陽菜把環着她脖子的雙手力度加重,把兩人距離拉得更近。



麻里子清晰地感受到陽菜的氣息,一呼一吸,只要麻里子再靠近一些便能夠親到陽菜那肉感的唇。

麻里子的心跳亂了,她知道,這一刻她便已經輸了大半,但她還是只能強作振定。



「除非你有另一則能當頭條的梗。」



「有高中的學姐正和初中二年K班的奧真奈美在交往。」陽菜接話接得很快。


陽菜對身邊一切的事毫不在意,但並不阻礙她觀察身邊的人。甚至因爲她幾乎不參與所有事,她能看到更多身邊人不察覺的事。



其實她也只是猜測。



「誒!!!真的嗎??天啊麻里子想不到那個零緋聞的小奧居然喜歡女生!」一旁咪醬在那邊大嚷着。


麻里子瞪大了眼,隨即嘆了口氣,把身上的陽菜推開。



「好吧。我輸了。別告訴其他人。」



陽菜笑着,整理了下身上的制服。


「謝謝。」





「就是這樣,我們便出了出刊以來最——無聊的一期新聞了。」說到這裏,咪醬有些怨念的盯着我。



「這個嘛……」



「不行,優子你還是先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和陽菜變得那麼要好的啊?」



只見咪醬的目光又一下子亮了起來,閃着八卦的神色。


「其實我們不太熟啦......」


「騙誰啦!!!」


「真的啦!!!」


直到上課咪醬才一臉狐疑地和我停止爭論。





-TBC

【優菜】所有物 03

這章比較短,有些內容撥到下章去了。

優菜甚麼時候發糖?





3





陽菜曾經觀看過數次田徑比賽,但那種熱情果然是比不上這種全國頂尖級別的比賽。

歡呼聲此起彼落,旁邊的咪醬更是喊到聲音沙啞。

但這數次無一不同的是,陽菜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無法融入這種氣氛。


真正令她注意這場比賽的時候,是在她聽到選手名單中大島優子四個字的時候。

當大島站到起跑線準備時,那些人居然不約而同的喊着同一個名字——大島。

她的人氣之高,是陽菜沒有想過的。

與之相比,明明要比其他選手要矮小,但他人的光芒像是被掩蓋了一樣,讓人的目光下意識的只放在她身上。

彷彿這時候已經宣佈了她是勝利者。

此刻的大島與陽菜所認識的她很不同。
在陽菜面前,她的光芒收斂到了極致,全數藏在了那雙琥珀色眼眸裏頭。但此刻的她,自信的輕笑,認真的眼神,如同太陽一般,耀眼得眩目。


「踫!」


短跑的比賽結束得很快,十數秒便披露了結果。


她贏得毫無懸念。


歡聲四起,旁邊的咪醬激動得抱住了陽菜。


「陽菜!陽菜!優子她果然贏了啊!!」


陽菜並沒有注意去聽咪醬的話,因為她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屏幕之上。

屏幕上只照映着她一人。

她把瀏海捋起,笑得張狂。

上千人同時有組織地喊着她的名字,陽菜被那聲音震撼得動容,不自覺地呼吸粗重了些許。



但那瞬間她想到的是,她不認識這個人。

這不是小嶋陽菜認識的大島優子。



也許是陽菜看得太過認真,以至於留意到優子步伐的怪異。


「咪醬,我去一去洗手間。」

「誒!正開心着呢,陽菜你總是那麼掃興。」

「抱歉啦。」



敷衍了一下咪醬,陽菜便離開了坐位。

她去的是醫療室。

果不其然,待了一會便看到優子一拐一拐的走來。



「誒?小嶋さん?你怎麼.....?」


「我陪你進去。」


這種規格的比賽很嚴格,醫療室可不能隨便進出。
待她走近,陽菜伸手想扶着優子。

那刻陽菜注意到,在陽菜伸手的那刻,優子是幾乎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陽菜拉着她停下了腳步,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有那麼可怕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有些緊張。」


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陽菜更是靠近了優子,身體幾乎要貼到優子身上似的。


只見優子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


「怎...怎麼了嗎?」



至今為止每個人都一樣。

只要陽菜稍顯主動一些,那些人就一定會欣喜,男性的話,很快又會被告白一次、女性的話,就會把陽菜當作好朋友一樣,都是自以爲被她接受。


這樣說其實陽菜是一直被愛着的。


只是陽菜還並沒有愛人的能力,她幾乎沒對誰有過甚麼主動的行為,也許也就只有咪醬這樣的超級主動型才能當陽菜的朋友吧。

只是主動一些,對方的反應就特別誇張,就像現在的大島優子一樣。慢慢下來,不知何時,她失去了主動的能力,對一切都是那麼被動。

陽菜似是自言自語的小聲說了句。


「我又不會吃人。」




小腿肌肉拉傷,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貼了止痛貼,稍為按摩固定一下,護士便離開了。


「可以走路嗎?」


「還有些痛,小嶋さん就先回去吧?」


陽菜沒有回話,默默拉起了床簾,她想要把她困在自己的空間裏。


「小...小嶋さん?」


看吧,她又在害怕了。


就好像陽菜是甚麼洪水猛獸一樣。

想到這裏,陽菜眯了眯眼,彎下身,把雙手掙在優子身旁,看着她的眼睛。


對。

這才是小嶋陽菜認識的大島優子。


那光芒盡數藏在了瞳孔深處,要細看才能看得出來。

而此刻那道目光正緊緊貼在陽菜的下巴下方。

她知道她在看甚麼。






陽菜突然記起有次在校午飯時,咪醬和她的對話。


「陽菜陽菜~~你說啊,到底怎麼樣才能吸引到中島君的注意啊...」


她看上去很苦惱,陽菜對這些毫無興趣,頭也沒抬。


「我怎麼知道。」


「不不不,陽菜那麼受歡迎,一定知道怎麼樣才能把自己的魅力展現的!!你看我!潛力股啊!!只是不懂得展現而已!陽菜~陽陽~~ぱじこる~~」


受不了她的聒噪,當時陽菜敷衍了她。


「男生的話,大概女生最能吸引到他們的就是肉體了吧,所以......」你變漂亮不就好了。


「陽菜!!你居然也會說這種話!H陽菜~啊哈哈」咪醬打斷了陽菜的話。


「......」


其實陽菜當時所說的「肉體」是指「軀體」,就是這副皮囊,意思是只要變漂亮的話,那些男生自然會接近你。

當時咪醬理解錯了,但錯有錯着,隔天便傳來咪醬和中島交往的消息。據咪醬的話,她是聽了陽菜的話之後,跑去強吻了那個中島。






看到優子目光的位置,陽菜發覺,原來不止男生,連女生也會對「肉體」有興趣的啊。


所以,對啊。別躲了。只看着我吧。


覆上優子的唇,陽菜能感覺到她在那一瞬間僵硬的身體。

那雙眼睛在這樣的距離來看更是好看。

而那個人栗鼠受驚般的反應更是活靈活現。


這是因為陽菜才有的反應啊。


這樣意識着,莫名地,陽菜心裏居然感受到了快意。
除了貓以外,她居然對一個人產生了想觸踫更多的想法。


伸出舌頭品嚐着她柔軟的唇,很快便不滿足的想要品嚐更多,只是她的牙關緊閉着,阻擋了陽菜前進的路線。

拉開了些許距離,陽菜捏着優子的鼻子,很快優子便不得不張開嘴呼吸。就在優子張嘴的一剎,陽菜便鬆開了手,重新把唇貼上。

這次更是能沒阻礙地前進,舌與舌重疊,不知過了多久,到優子迷迷糊糊的不自覺回應着。

陽菜正對着優子迷矇的雙眼,就這樣唇貼着唇把優子推倒在床上。



吶。


你還是很享受的吧。



緩緩把唇移到優子的頸部,重重的印了上去。



所以啊。

成為我的所有物吧。

【優菜】AKB殺人事件後續(短篇)

看那漫畫優菜部份一整個暴哭……
嘛,這是殺人事件以後,步向瘋狂的陽菜的故事。
半發泄的產物。

文中事件與現實事件無關,劇情需要。



———




外面在下很大的雨。


即使身上蓋有被子,也被那些寒意驚醒。

那之後過了十年,我卻無法忘記裝着優子那冰箱的寒意,亦變得很怕冷。

一把抓過床頭的水和藥盒,含了數顆,再把身上的被子裹緊自己。


我知道自己必須好好休息,年輕時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令現在身體機能已經大不如前,我只能盡量調養好身體,讓自己有精神去應對工作。

殺人事件以後,神7裏失去了兩人。加上阿醬的畢業,令AKB失去了主心骨,營運那邊完全慌了,連夜的開會討論應對方式。


呵。


死了三名成員,他們一點也不傷心。在他們眼中,AKB這個東西的利益顯然更為重要。

當然,讓AKB變得更好是優子的願望,我會把它實現的,所以我必須與他們合作。

所以在那時候,我加入了營運團隊。

明明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那時殺人事件在全世界都引起了很大轟動,可以說那段時間全世界都在關注着AKB。所以在陽菜和他們的討論之下,決定了下一步的營運方針。

利用了世間的關注,推行了總選,畢竟AKB不能沒有C,同時也為紀錄片帶來了很好的素材。


這風波持續了兩年,兩年以後世人開始淡忘殺人事件,但他們還記得AKB,還在國民偶像位置在屹立不倒的AKB48。

再用了三年利用自己的人氣去培養了些後輩,我畢業了,當了全職AKB支配人。


忙。沒什麼時間能夠花錢的忙。


現在我所躺着的床非常柔軟,房間也非常寬大。這是我在港區買的豪宅。

夠大、夠奢侈,能夠小小的令我滿足。

況且房子會升值,十年後,我需要花很大一筆錢。







「阿醬,麻煩幫我查查大埸美奈在裏面的情況,我會付足傭金的。」


「陽菜,容許我不作為一個偵探,而是作為你的好友問你一句,為什麼?那明明不重要。」


我從殺人事件之後便很少和阿醬接觸。

殺人事件裏便看到,阿醬的觀察力和推測能力非常好。

我不想讓她察覺我的意圖。


「即使是那樣,她也是AKB很重要的後輩。」


這句話全是破綻。


但我這些年來一直像瘋了一樣想AKB推得更高,所以我說這句話,不正常才無可挑剔。

「......」阿醬沉默了一陣子,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其實我也有在定期查她的近況。她在那裏很好,也很服從,從無期徒刑變成有期的機率非常大。」


果然會是這樣。


你說多麼可笑,三條人命,就這樣輕描淡寫。

世人也都差不多全忘了。

噢。不是。當回顧一下AKB的歷史時或許會稍微勾起一下他們的記憶。

然後生活還是照樣,對他們一點影響也沒有。


「二十年有期徒刑和無期徒刑兩種判決呢,不說我都忘了。」


「陽菜,說實話我還是很擔心你。」


我不像你們,說放下,就能放下。死掉的,並不是你們最重要的人。


「我沒事,真的。」


阿醬她是有很強的觀察力,可是她是人類,難免會被主觀想法影響客觀思想。


她信任我。






隔天工作時,收到了小忍的郵件。

很簡潔,一行字,數張照片,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話。


「由紀被拍到了。」


心臟刺痛了一下。

生氣到想要殺人的地步,這是人生第二次。

這是在那件事以前以往的人生裏那個輕飄飄的自己無法想像的事。

她在破壞AKB,她在阻止AKB變得更好。


「啪。」

毫不心疼的把手上那最新型號的iPhone摔到桌面上。


「小...小嶋さん......?」


對面的由紀比嚇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一看,便瞪大了眼。


「喂。」


隔着桌子一把扯過由紀制服上的領帶,臉幾乎貼着她的臉,我眯着眼睛,盯着她雙眼。


「你是什麼意思?」


我感覺到她的顫抖。


「我......」


「你什麼?你能夠做什麼彌補你對AKB的傷害麼?」


「......」


她身上傳來好聞的香氣,但此刻我只感覺刺鼻。我鬆開了手,拉開了些和她的距離。


「放心,你不用畢業。你很快便會知道偶像的戀愛,永遠不可能成功。」


像我一樣,不可能成功。

會有報應的。






「官方承認的戀愛不禁止呵呵。」

「所以呢?她就裝作沒事?」

「就說了偶像都是騙人的東西。」

質疑、壓力、罪惡感、迷惘,不被世人祝福,難不難受?

你不會知道在戀人死了以後,還不能向任何人說出她是自己戀人的感受。

明明她是我想共渡餘生的人。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


「阿醬?」


「陽菜,大埸美奈的判決改為一年以後完結。」


「......」


下意識地打電話掛掉,不讓自己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傳到阿醬那裏。


「哈、呼......」


我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

待自己平復了氣息,已經是十數分鐘以後的事。


回電給阿醬。


「抱歉,阿醬。剛才有些事。」


「嗯,沒關係。我想到一件事必須跟你說,有關優子的。」


「.......嗯。」她在關心我的情緒吧。


「去那個島前不久,優子曾經和我談了一次。說了很多關於AKB將來的事,她打算畢業。」


「在那種時期?不像是她的作風。」那時阿醬剛畢業,她想要讓AKB變得更好,沒理由會打算畢業的。


「因為你啊陽菜。」


「......為什麼?」


「優子她很喜歡你。她想要早一些出來闖,早一些成為能代表日本的演員,她有提過,想向你求婚。」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任何一絲破綻都不能給阿醬看到,我只能先打所有注意力放在應付阿醬的事上。


「陽菜,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謝謝你,我先忙了。」所以呢?十年前就代表沒有發生過嗎?

不久前才掛了她一次電話,現在再掛一次,好像變得沒有什麼負擔。




胸口的布料被我抓得皺起,呼吸也似乎變成一件困難的事。


「哈、呼......」


腦袋裡一直重覆着阿醬的話。


『她有提過,想向你求婚。』


重覆着、重覆着、重覆到變成了噪音的地步,隨着胸腔的氧氣越來越少,頭突突的刺痛着。


「啊......笨蛋栗鼠!!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啊!!我們一起畢業你不就不會死了麼!!笨蛋!!」


視線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間,我看到眼前一道十年未見的身影。


她皺着八字眉,臉上全是歉意。


「抱歉陽菜......比你先走一步了。但我還在你身邊的,請你相信。」


我努力看清她的身影,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來。

她走到痛苦得縮在一團的我的身邊,把我擁入懷中。

那份暖意是真切的,一時之間我的痛楚居然減輕了許多。

意識恢復的時候,我還保持着縮在一團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發了一陣子呆,我坐回辦公椅上,頭腦前所未有的冷靜。


翻開手機,早在四年前便設法弄到的電話號碼,終於派上了用場。


「您好,橘先生。我是小嶋陽菜。」





一年後。

日本合法最大黑道組織山口組的一個貨櫃碼頭的其中一個貨櫃裏。


「你...你們是誰?我剛出來,警察可是會盯緊我的一舉一動的。」


她在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重複這段話。


我看着被矇着眼綁在椅子上、身體一直在發抖的大場美奈。


「我可是用了十億才讓他們辦事辦得這麼漂亮的,大場。」


「......」


「在想着我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對吧?呵呵,十多年沒聽,不記得也是正常。」


我走到她身前。


「給你一個特別提示。」


柔柔哼唱起以前被稱為『陽菜之歌』的歌。


「ハート型ウイルスに やられてしまったみたい。」


「小...嶋さん......」她呑了呑口水,連嘴唇也在發抖着。


「正解~」我揚起了一個被優子看到的話一定又會說是假笑的笑容,脫下了她的眼罩。


她眯了眯眼,過了好幾秒才適應這裏的光線。


我扭頭看了看放在旁邊的一個冰箱和幾支「水」。


「準備也萬全了,那麼可以準備開始了。」


大場也看到了那個冰箱,她已經預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了。


「小...小嶋さん,我求求你,我已經知道錯了...別...唔......」


哭着求饒的聲音非常刺耳,我拿起旁邊一早準備好的布條塞在她口裏。

我拿起那其中一個水瓶,試着倒了一些在地上,地上馬上起了煙霧,伸手踫了踫那些煙霧,馬上便感覺到寒意。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敢作聲的大場死命的搖頭,似乎覺得只要答了我的問題,或許我會心情一好,便放了她。


「液態氮。有吃過分子雪糕嗎?」


她還是搖頭。


「可惜不能吃了。」


把手上的液體緩緩倒在她身上,她只能痛苦地悲鳴着。


「冷嗎?你是最清楚優子死得多麼痛苦的人了吧!」


把那幾瓶都淋滿了她全身,我粗喘着氣,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過了一陣子才發覺她不發出聲音了,暈了過去。


「麻煩你們,可以了。」


向外面喊了一聲,隨即,外面進來了幾個人,把暈過去的大埸抬進了冰箱裏。


陽菜親自去關了冰箱門。


「小嶋小姐,你確定要這樣做嗎?」男人在離開之遲疑着,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指大埸的事。


「嗯。謝謝你,橘先生。」

「不用這樣說,我也只不過是跟着委托辦事而已。」


男人離開了以後,我聽到了機器啟動的聲音。


二氧化碳在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填滿着這密封的空間。


優子,我等一下便能見到你了。


不過,在那之前。


我掏出了手機,點開了ins,我的ins特意弄得很時尚,所以也有數百萬的人跟隨。

為的就是這一刻。


按開直播。


「大家好~」


「啊、一瞬間就已經有幾千人了啊。」

「這裏是哪裏?呵呵,我也不知道。」

「今天只是想和大家發些牢騷。」

「世界上,相愛的人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對吧?」

「可是為什麼我和她相愛,卻沒法和她理所當然的在一起?」

「你們知道嗎?她打算向我求婚,可是她在說出口以前,就已經死了。」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想告訴全世界的每一位。」

「大島優子是我的戀人,我們非常相愛。」

「有來生的話,我希望神明還記得我們在藥師寺的約定,讓我們再次相見。」


空氣變得稀薄,我呼吸也開始困難。


「哈......至少我和優子的死法都是不會破壞屍體的死法,呵呵......」

「那麼下輩子再見了各位。」


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我關掉直播,躺在了地上。

這輩子差不多了,也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事。

那麼,就這樣吧,優子,我來見你了。






張開眼睛的時候,優子就站在我身前。


「陽菜,你來了。」

「嗯,我來了,優ちゃん。」










【優菜】所有物 02

右邊私聯那篇文更新太高興了(捂臉





2





[Side Yuko]




「那個小嶋陽菜嗎!?主動地?!你確定不是你太過興奮神經錯亂產生幻覺,才看到她主動把電話號碼給你嗎?!」


因為訓練分心的緣故,才加和佐江在訓練結束以後便一臉膽憂地把我送了回家。

說是要辦什麼"心友會",一到了我家便駕輕就熟的把鍋子準備好,做了我最愛的芝士鍋。

大概的跟兩人說了一下在遇到小嶋的事情,佐江那傢伙便驚訝地大嚷着。


「對啊對啊,以我們平常看到的小嶋來說,那樣冷漠的人會那麼主動麼⋯⋯優子你確定不是你死纏爛打人家不耐煩才把電話號碼給你的嗎⋯⋯?」


連才加也是這樣。


到底我在你們心目中到底是怎樣的形象啊⋯⋯

雖然是這樣的損友,但我也知道他們是真心關心我的。


「誒誒,我不太想相信......那優子手機給我看下!」


「はいはい(白眼)。」


兩人看到我手機上小嶋陽菜四個字時,反應完全同步,驚訝得嘴巴能塞一大個雞蛋了。


「我說你們用得着那麼驚訝麼⋯⋯她也說了,只是想答謝我照顧了她啊。」


「不不不,感覺小嶋就像那種只會笑笑說謝謝的人嘛。」


「我們都不了解她嘛。說到底,有不會主動的人也太奇怪了,但我不懂的是,為什麼她主動的對象是我啊。」


「是呢⋯⋯啊!!」


佐江似是思考着這個問題,以至他在把手機還我的時候手一鬆。


噗通。


「啊!!!」

「啊!!!」


三個人的尖叫聲頓時充斥了整個空間。

才加和佐江是不會能理解,為什麼我能尖叫着,手上動作也不停下的把手機撈出來。


結果就是撈上來時按什麼按鈕都沒有反應。
縱使我發揮短跑小飛人的功力9秒9衝到附近維修,師傅也說它沒救了。


還好我有備份的習慣,只是即使這樣......


「小嶋さん的電話號碼.....」


「優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佐江看上去很自責。


「我沒有怪你啦,意外的東西誰想到會發生嘛,喂,幹嘛一臉快哭了的樣子嘛!」


「優子!嗚哇!!」


安慰了他以後,他反倒是一下子哭了出來,這下我和才加都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也暫時把手機的事情拋諸腦後。






「都說了,去問她把電話號碼拿回來就好啦!不然問咪醬拿就好了嘛。」


「可...可是....」


隔天我去A班找阿醬的時候,她叫我主動問小嶋さん。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主動向她搭話的勇氣。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本能一樣,莫名其妙的覺得她很可怕,想要逃避她。





這樣的感覺令我突然想起小時候。

小時候我有個很憧憬的大人。

在面對他時,總會極力想表現得更成熟一些,但往往事與願違。

有次都倒茶給他喝,卻因為緊張手抖,把茶壺打翻;有次在街上踫到他,想要打招呼,卻因為着急,在上前時推到人,擦傷了,痛得哇哇大哭,要他來安慰我;有次他買了草莓蛋糕送給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幼稚、挑食,吃了一口以後吐了出來,反倒讓他更困擾了.....

再長大一點了以後,我開始不敢面對憧憬的人。

這樣我想,其實我只是怕給小嶋さん一個壞印象吧?


畢竟她是那種女生最為憧憬的女性形象。


那麼或許就這樣,這樣的距離是最適合我和小嶋さん的吧。

即使這樣想,我也擺脫不了小時候的孩子氣,也或許我沒有成長過,所以縱使不敢接近她,在內心某處,也是希望她能再次向我搭話的。

所以我才會像小孩子一般,經常借故去找阿醬,大叫大嚷的,想要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只是她似乎一直都在發呆,並沒有看向我這邊。





「小嶋さん!可...可以出一出來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站在門外的傢夥叫井上,學校小有名氣的男生,人長得不錯,而且是籃球部的主力,據說有不少女生都喜歡他。


啊⋯⋯又被叫去告白了啊。


小嶋さん的傳說之一,向她告白的人都會受到打擊,但很奇怪的往後還是會繼續喜歡她。


「我...我喜歡你!請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看吧,果然又是告白。


偷偷跟了出去,躲在旁邊,看不到他們,但能從牆後聽到聲音。

要怪就怪那個笨蛋男生把人帶到這麼容易被聽到的地方告白吧。


「嗯......」


小嶋さん的聲音果然很可愛,我都能想像她嘟着嘴巴思考的模樣了。


「你是誰來着?」


噗......!!


我立即掩着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笑了會下地獄的啊!這樣幸災樂禍的話。


那邊沉默了好久。


「我...我叫井上哲,是籃球部的。交往以後再慢慢認識也可以,請你考慮一下。」


「這樣啊......井上...君?」


「はい!」


「你認識大島優子嗎?」


「誒?」


誒?


她在說什麼......?


「我說大島優子。」


「是認識啦⋯⋯」


我當然認識井上那傢夥,同班同學,而且和佐江才加他們同是籃球部,去找他們時便很自然的混熟了。


「她是個怎樣的人?」


「優子嗎?她啊,在我看來就是個有點變態,卻很厲害的可愛女生。.....當然我只把她當兄弟啦!喜歡的還是小嶋さん.....」


「變態?」


小嶋さん打斷了井上的說話,但那傢夥一點都沒有不耐的感覺,反而是說得更興起了。


是因為第一次看到小嶋さん對事物表露興趣嗎?


「是啊,優子那傢夥簡直就是大叔,看到什麼可愛女生一定會撲上去摸手摸腳的,滿口都是黃色笑話,每週的週刊play boy都一定會買......」


井上那個傢夥!!等下一定要殺了他!
在小嶋さん面前胡說什麼大實話啊!!


「那陽菜我可愛嗎?」


「小...小嶋さん在說什麼呢!當然可愛了!非常可愛!世界第一可愛!」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是我是和井上一樣的。

因為小嶋さん真的非常可愛。

早在在開學典禮的時候,我就留意到她了,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覺得我大概是不會再看到比她更可愛的人了。


『小嶋陽菜です。』


借故靠近她,在跟別人互相認識的時候,自我介紹的聲音真的超可愛。

大概是在緊張的,但臉上還是呆呆的,不是她偶爾會咬咬唇,也只會認為她是在發呆而已,超可愛。


『喂!峯岸!給我買杯果汁!』


在親友面前聲音會變得低沉一些,反差萌,超可愛。

如果現實是童話,她一定會是公主大人。
我是一直這樣想的。

可惜的是,後來一直沒有機會能認識她,不是沒有想過去主動結識她,只是單純的沒有一個契機。

加上她一直對追求者愛理不理的,也多少打沉了我的勇氣。

直到在保健室那次以後。






「這樣嗎......謝謝你,那麼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小嶋さん!你還沒有給我答覆!」


「抱歉,不過謝謝你。」


不知道是否錯覺,總覺得小嶋さん的聲音雖然很溫柔,但多少低沉了些。


小嶋さん走了過來這邊。

有些心虛的我裝作剛好經過,努力笑著。


「小嶋さん好巧!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話的後半句硬生生的呑了回去。

只見小嶋さん冷淡的瞥了我一眼,便不停下的走了。

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她追求者的感覺。


着實的感受到,有些難過。

【優菜】所有物 01



這文裏幾乎所有第三人稱都是帶有文中陽菜主觀色彩的偽三人稱。
很少寫文,小心踩雷。(捂臉








1




要說小嶋陽菜是個怎樣的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因為她的感情向來就很淡薄,在她的人生裏,沒有半件能讓她失控的事。沒有感興趣的事、對一切沒有期待、沒有衝勁。
於她來說,或許唯一的樂趣便是看着身為人類的,自己的變化。

比如說,她喜歡貓,看到巴掌大的貓時,會想要親近,會覺得可愛、想要照顧牠。只是在這份親近裏,她竟覺得自己會想要咬牠、想要捏死牠。

她知道自己喜歡貓,也對自己的情感感興趣。原來「我」喜歡小動物的心境會是這樣的。
她好像可以以一個「別人」的身份去看着「小嶋陽菜」這個人所經歷的一切、想法。

所以當大島優子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時候,其實她並不排斥。反之,因為優子能帶給自己一些前所未有的情感變化,令她不自覺的去接近了優子。


大島優子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陽菜是個很怕生的人,對於別人,她總是難以主動去做什麼,就連搭話也是。雖然說她也不甚在意,但時間久了,沒什麼人會接近陽菜。他們說陽菜冷漠,沒有感情。


畢竟誰人付出了主動,總是希望有回應的。


但陽菜對優子不一樣。


因為優子就好像是聚集了世界上的美好於一身,熱情、閃耀、好看,讓人不自覺的目光會追隨着。




陽菜還記得第一次留意到她的時候。




那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舉了手,老師見陽菜蒼白的臉色便讓她到保健室休息。
多虧了那張沒有幹勁的臉,讓陽菜成了保健室的常客。她習慣睡最裏面隔間那張床。
才剛躺下,外面吵鬧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嗨!嗨!跑快一點啊!腳尖要爪地!」

「是的前輩!」



啊。


田徑部那些人在訓練呢。



陽菜覺得自己大概是一輩子都跟運動無緣的了。她沒法像那些人一樣拼了命的燃燒自己。

「加油!加油......」聽着外面高亢的打氣聲,陽菜的眼簾也越來越重。



嗒。


門開了。



「惠——姐——!」


說來大島優子也算是保健室的常客,學校田徑隊是頂尖的隊伍,身為Ace的她幾乎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

加上她開朗的性格,久而久之便和校醫惠姐搞好了關係。


「啊咧?惠姐不在?」


優子說着,看到最裏面的隔間簾子被拉上,噗一聲笑了出來。


惠姐該不會是在偷懶吧。


用力一下揭開的簾子的那刻,發現那人並不是惠姐的時候,本來用作嚇醒惠姐的「哇」的聲音被硬生生呑了回去。


那是A班的小嶋陽菜。


優子對她有印象,是因為這個人實在太有名了,可以算得上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無非是因爲小嶋陽菜長得太好看了,追求者很多,但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事物表現出過興趣,在校內還有人用錢想買關於她的情報。

此刻的陽菜面朝她側躺着,緊皺着眉頭,臉色潮紅。


是不舒服嗎?


「小嶋さん?」


優子小聲叫了叫她,確認了她沒反應後才伸手探了探陽菜的額頭。


好燙。


是發燒了吧。


回過神來,優子的身體已經行動起來。





恢復意識的時候,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舒服。
原本悶熱的身體變得舒爽,頭也不疼了,反而傳來陣陣舒服的涼意。


這反差讓陽菜嗚咽着伸了個懶腰。


「唔......」


「小嶋さん聲音好H。」


陽菜看到了隻栗鼠坐在了她床邊。她沒想到會有人的,摸了摸額上帶著涼意的毛巾,便知道栗鼠是在照顧她了。

栗鼠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雖說一開口就是黃腔,讓陽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陽菜對她也沒有什麼抵觸感,畢竟對方是個看起來與自己同齡的可愛女生。
但是確確實實的,陽菜在那一刻是不好意思了,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


「耳朵好紅好可愛!!嗚......小嶋さん比傳聞中的還要可愛嘛!」


「啊......謝謝。」陽菜下意識便道謝了。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空氣間的靜謐形成了一種尷尬的氛圍在她們之間。


下一刻優子便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


這也不能怪優子,任誰和這樣的漂亮女生相處都會覺得不自在的,何況那時她們又不認識。
再加上陽菜又是那種看上去不好相處的類型,所以優子第一時間想到的解圍方法便是離開。


「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陽菜搖了搖頭。


「那我先出去了,再不回去訓練就要被猩猩分屍了。」


優子似乎不太敢看向陽菜,明明都緊張得鼻尖冒汗了,卻又努力的揚起笑容故作鎮定,但偏偏笑容是真摯的,沒有為了圓埸而笑的僵硬。



這使陽菜的眼眸裏突然有了幾分熱忱。



「等一下,名字。」



優子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住。



「小嶋さん?」


「名字,你的名字。」


「大...大島優子。」



被陽菜這樣盯着,不知道為什麼優子渾身不自在。



「こりん。」


「誒?」


「今後就叫你こりん吧(бвб)」


「小...小嶋さん(-∀-`)!?」



陽菜把額上的毛巾取下,下床,走到優子身前,攤開了手掌。



「把手機給我。」


「哦哦......」小栗鼠一愣一愣的,把手機遞給了陽菜。



只見陽菜啪啪的輸入了一串數字,再重新把手機塞回優子的手心裏。

接過手機一看,上面有了一個新的聯絡人資料——【小嶋陽菜】。


「作為照顧我的回禮,你喜歡的話把它轉賣掉也可以,或是哪天有空讓我請你吃飯吧。」


後來優子因爲分心被猩猩罵了好幾次。






其實陽菜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時會有那樣的衝動。她曾幾何時,還以爲自己是沒有主動去結識誰的能力。


只是那一刻她想這樣做。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陽菜並沒有收到優子的聯繫,她也以為她們之間也許就是這樣了。


這樣想的話,陽菜感覺到的是胸口的沉悶感。


正是因為她知道,誰人付出了都渴望會有回報,所以她才會感覺不快的吧?

她把這種沉悶定義為不快,正因為她同時也感受到莫名的煩躁——像是每個月月事以前所感受到的一樣,比平時更為沉默、誰人來搭話都只是敷衍了事,甚至後來有幾次優子和她搭話的時候,都會不想看到她的臉而借故離開。


說實話陽菜也知道「聯繫」並不是必然的事。


畢竟主動聯繫某個人,其實是件麻煩的苦差事。找一個共通話題、沒話找話說,還得顧及對方的感受。

要說「聯繫」的得益,大概只是維繫感情。

而賦予一個人主動去做這件苦差事,說穿了,都只是源於興趣。


你很重要,不想失去你,所以想要維繫你們之間的感情。


你可有可無的話,誰要去找你。


得出這個結論以後,陽菜反而是在某程度上釋懷了。


本身身為女性,對另一名女性產生興趣也是有夠奇怪的事了,陽菜也知道自己不應奢望她也對自己抱有同樣的興趣。






直到那天。


「吶!!陽菜!!我們學校的田徑隊殺進學届決賽啦!我弄到多一張門票你要來看嗎?」


收到咪醬的邀約以後。




TBC-